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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外傳其弍之四「談不攏的計畫」

「那麼,接下來回到正題吧。」岡崎清清口中的喉痰一聲之後,又再度地對紫故意投以嫌惡的眼神。

此時的紫仍然還是擺出一臉笑嘻嘻的表情,看起來就好像是岡崎被她擺了一道似的,而且還是當紫發明出這種可以測愛情度的古怪實驗品的時候。

「好耶,這下子又可以聽到前輩講的故事了!」蓮子高興地大喊著。

「唉,知道了知道了,蓮子妳就是這樣,對幻想鄉歷史什麼的都特別有興趣呢…嗯,剛才我又講到哪裡了?」
「講到前輩在酒店喝醉的那一段。」

當蓮子話才剛說完時,後面傳出了一陣細微的嗤笑聲。

「噗哈哈哈哈…」那是紫的笑聲。

岡崎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干擾,對著紫怒咆:「笑什麼?反正我就是愛喝酒啦,不行啊?還有啊,剛才被妳那個什麼人偶之類的怪發明,嚇得都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講了,妳這位嫌者還真的是有夠惡趣味的哪。」

蓮子看到岡崎一副要做出打鬥的姿勢,見情況不對,便架住岡崎的兩臂說:「好了前輩,我想紫她只是跟妳開玩笑的而已,我們還是拉回正題吧…」

「哼,這筆帳以後我們改天再算!」
「喔,歡迎妳找我慢慢算啊。」紫悠閒地說著。

「妳…!」
「前輩,別再被她給激怒了啦…」蓮子把岡崎推到一旁後,當著紫面前用著像似說教的語氣說:「紫,我拜託妳,前輩講的故事都還沒講完,妳就別再激怒她了,要不然等到她連講故事的心情都沒了,那妳們的任務是要怎麼實行下去?」

「她只是為我們講有關那位女孩的故事而已,這樣又有什麼意義呢?」
「別以為前輩之前講的故事都沒有什麼意義,妳要知道,前輩只是為了要讓妳們了解這位女孩的身世跟個性而已,總之妳就先聽前輩講完就是了。」

「好吧。」紫故意嘟著嘴說道。

搞定了動不動就愛開玩笑的紫之後,接著蓮子又在香繪的耳朵旁悄悄講些有的沒的,然後又向岡崎報告說:「好了前輩,就麻煩妳繼續說下去吧,紫那邊我已經搞定了,剛才我跟香繪協調好,只要紫對妳又開些有的沒的玩笑,她就會用她的藤蔓把紫緊緊地綁住了。」

「是嗎?那可就謝謝妳了,蓮子。」聽到蓮子說的話,岡崎不禁心中暗竊自喜。

「看不出來蓮子是多麼可靠的手下啊…以後乾脆就提拔她為助理好了…」
「妳在嘀咕些什麼呢,前輩?」

「啊,沒事沒事…說到剛才的話題,我應該是講到我喝醉的那晚沒錯吧?蓮子。」
「是的。」

「那應該就講到當時我拉攏那位女孩第二天的事情嗎…好吧,就先從那個部份開始好了,接下來從這段話題之後,也許氣氛可能就會變得很沉重,總之妳們就仔細聽好了………」

………

……



第二天早上,位處山前偏僻的小鎮,太陽一如往常地從山後探頭了出來,山郊的花香挾帶著新鮮的空氣,許多鎮內的居民們也都很早起來開始活動了,包括擺攤賣菜等有的沒的。

在少女所居住的住家,也就是健太朗所開設的酒店,由於這天是例行公休日的緣故,所以一整天將不會開門營業。

這天公休日,看到少女在床上睡得很熟的健太朗,不禁感嘆道:「真希望要是我女兒就好了…」

在經歷過無數戰亂時期經驗的健太朗,想起曾經那時在彈幕砲火之下,不僅失去了她的兩個女兒,連她妻子在哪裡都不知道,不過讓健太朗很慶幸的是,在那次戰亂暫時平息後第三天,得知她妻子被安排在遠處避難之後,原本正在擔心妻子安危的他,總算是可以放心了下來。

「老公,我出去買菜囉。」
「喔,由香啊,別忘了買明日的食材回來喔。」

「是,老公。」

看著由香高興的模樣,身為她的丈夫,健太朗不禁感到很欣慰,但他原本高興的臉色又轉變成了憂愁的臉色,一直想著「這個平和的日子以後還能持續多久呢?」。

的確,在過去的幻想鄉裡,一直都是處於戰亂的狀態,如今也已經平息下來了,但說不定這只是暫時性而已,以後會不會再度發起戰爭,這還是個未知數…

再說,許多老百姓也都不希望以後會有戰爭的發生,因為這樣一來,不只死傷會更慘重,而且族群之間的裂痕也會隨著戰爭而加深…總之,誰都不希望幻想鄉各地會有戰爭的發生,特別是人類,妖怪,以及鬼族群們,尤其過去這幾年戰亂平息之後,三個族群之間的裂痕好不容易才得以修復起來,哪怕萬一真的挑起戰爭的時候,族群的裂痕說不定又會比以往更加地深…

「我好像想太多了嗎?」健太朗如此想著,他覺得與其繼續想這些繁瑣雜事,不如趁著在烈日陽光照射他的皮膚之前,決定先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,畢竟在這公休日當天,家事都是由他的妻子一手包辦,也難怪他一直找不到事情可以做。

正當健太朗打開店旁側門,打算要出去散心的時候,看到店門外有兩個人站在那邊,而且其中一人還不停地在他的門前一直徘徊著。

「那個…請問有什麼事情…咦?妳們…這不是在我店內待到打烊的這兩位嗎?」
「你認識我們?」由里歪著頭說。

「沒有啦,昨天只是剛好看到妳們待到打烊,所以對妳們多少會有些印象,過去我們店內很少會有人待到打烊的。」
「是這樣啊,不過,這一切都是學姐的意思。」

「原來如此,妳旁邊是妳學姐啊。」
還沒等由里開口,岡崎便搶著自我介紹說:「敝人是岡崎夢美,請多指教。」

「我是這裡的酒店老闆,伊吹健太朗,請多指教。」健太朗笑著說。

「健太朗啊…真是不錯的名字呢…」
「哪裡,妳過獎了。」健太朗接著又問:「話說妳們來到我的酒店,是有什麼事情要找的嗎?」

「那我就直接說了,我想找你們那個女服務生,你應該知道吧?」
「喔,是住在我家的那位少女對吧?」

「她住在你家裡?」岡崎略感吃驚。
「是啊,她是寄住在我家裡,因為以前聽說她父母雙亡,所以我就讓她住在我家裡啦。」

「是這樣啊,那能不能讓我見她一下?」
「妳想見她啊,可是她好像在睡覺喔,等她醒來差不多就是中午的時候了吧,妳們要不要在休息室歇息一會呢?看妳們好像走了相當遠的路程呢。」

「沒關係啦,我們一點也不會累啦,不過既然老闆都這樣說了,那我們暫時就在你貴店待上一會喔。」
「學姐…這樣不太好吧。」

「哈哈,沒關係啦,不用客氣,妳們就當成是我家就好了,雖然裡面只有粗茶淡飯,不成敬意,這點還請多體諒。」

在健太朗的熱心邀請之下,岡崎跟由里兩人便在員工休息室裡面休息──雖說他們的目的是要找那位少女,然後要實行拉攏那位少女進入『機關』的計畫,雖然這樣一來要等很久,不過對岡崎來說,只要能夠讓計畫實行成功的話,無論是等上一整天或者是更久,她都願意繼續等下去。

「畢竟這個時代會物理或機械相關的人才可真的很不好拉啊。」岡崎是這麼認為的。

在她們跟健太朗聊了好幾個小時的話題的時候,這時健太朗聽到了樓上的腳步聲,他心想「沒想到這麼早就起來了啊」,於是便對岡崎跟由里兩位提醒:「我想她應該很快就會下來了喔。」

「是嗎,機會總算是來了呀…由里。」
「是啊,總之加油吧,學姐。」由里拍拍岡崎的肩膀說。

不久之後,她們便聽到了下樓的聲音。

在少女下樓之後,少女向健太朗道了一句早安,然後健太朗跟少女說:「這兩位是要來找妳的,好像是要拉妳進什麼機關…大概是這樣吧,雖說我不知道她的目的,不過妳們就好好談吧,老闆我要出去散散心了,若要找我的話回來再談吧。」

在健太朗出門離開之後,此時少女不知道是不是剛睡醒,還是近日來受到很大壓力的關係,臉色看起來就很差,而且還一臉不悅的樣子。

「有什麼事情,快說吧,沒事找的話妳們可以先回去了。」

「妳…!」由里意外地聽到少女如此這樣的語氣,讓她大感不悅。
「不要激動,讓我來跟她講。」

「老實說,前幾天我拉攏妳的那一次,妳應該還記得吧?」
「是還記得,但,那又怎樣?」少女擺著無所謂的態度對岡崎說道。

「妳那螺絲起子,似乎勾了妳不少的回憶呢,雖然直接問也許可能會勾到妳的痛處,但是…」
「那又怎麼樣?」少女打斷岡崎的話,用著激動的語氣說:「我認識妳們嗎?我的事情關妳們什麼事?為什麼還得要跑到我家去雞婆一番?老實說,當初看到妳們動機的時候,我就開始有點很討厭妳們了,因為我討厭那種會問我身世的人。」

「就是因為我關心妳的身世,所以我才會拉妳入『機關』阿。」
「少在那邊雞婆了!」

「我會雞婆是有原因的,既然如此,妳不讓我們知道妳的身世,那當時妳怎麼會把妳的夢想親口告訴我們?」
「我…」少女無言以對。

「既然這樣,看來我不得不說了…」岡崎擺著一副嚴肅的臉龐對少女說:「其實,妳那個機械廠被那騷靈盜賊群們搶劫,而且又被放火燒的事件,我可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。」

「妳…妳怎麼會知道這件事?」
「當時那件事都上『文文‧新聞』的地方版新聞了,我怎麼還不知道?」

岡崎不等少女開口,再度追問:「既然妳肯說出妳的夢想,那代表妳還沒放棄現在的夢想吧?」

「才沒有!」少女再度激動地說:「我只要跟健太朗老闆住在一起,然後共同打拼,這樣就夠了。哼?跟妳們入『機關』啊,等我死後變成妖再說吧!」

「妳這是什麼意思?」由里耐不住少女酸文的語氣,終於開始反擊:「我學姐拉攏妳『機關』可是為了妳好,妳要知道,『機關』那個可不是人人都可以拉攏得進來,而妳反而人在福中不知福,反而還要跟我學姐作對?」

「夠了,由里,這裡沒有妳吵架的餘地。」
「可是,學姐…」

「妳現在跟她吵,只會弄得越來越糟,她會變這樣是有其原因的。」
「不過,那拉攏的事呢,還要繼續下去嘛?」

「我來跟她說最後幾句話,」岡崎喝了半杯清茶之後,對由里說:「是說,如果能夠拉成功就好了,失敗的話,也是她自己的抉擇,反正我們不能直接強迫拉她上『機關』,畢竟這也要看她的意願而定。」

接著岡崎再度轉頭面向少女:「我知道這對妳來說,或許妳很為難,但其實上了『機關』之後,妳以後的日子將會更好過,我這不是嘴上說說的,希望妳能了解…至於日後如果妳有意願要投靠『機關』的話,妳就直接來到妳原先被燒的那個機械廠,然後呼喚我的名字就好了……如果我跟我助理有任何對妳有困擾的地方,請多多見諒。」

說完,岡崎跟由里便轉身離開了。

「………」

少女雖然不發一語,但仍然依稀可見她臉上的兩頰淚水…對於這些被抹滅的夢想,對她來說,將來反而會是個無法抹滅的傷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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